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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见“许秀莲”三个字，心里的火一下蹿到喉咙。前世，许秀莲被王虎带走后，村里的闲话像刀子一样扎她。没人问她疼不疼，所有人只会说她不干净。最后，她疯疯癫癫跳进枯井，连一声怨都没留给我。这一世，谁再敢拿她名声做刀，我就剁了谁的手。我盯着周癞子：“继续跟着王虎，把他们说的话一字不漏记下来。”周癞子哭丧着脸：“我怕王虎弄死我。”我冷笑：“你怕他弄死你，就不怕我先让你没活路？”周癞子一哆嗦，连忙点头。回到家，许秀莲正在灶边揉面。她看见我脸色，手上动作慢下来。许秀莲低声问：“又出事了？”我没有瞒她，把王虎要散播流言的事说了。许秀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手指攥紧衣角。她怕，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怕。可这一次，她没有哭着躲开。她沉默了很久，抬起头，眼里含着泪：“守田，要是真有人问，我就告诉他们，那天是你把我救回来的。我怕他们说我，可我更怕你一个人扛。”我喉咙发紧，握住她的手：“这次不是你面对流言，是流言面对我。”第二天，井边果然热闹。林守河媳妇叉着腰，声音尖得像锥子：“有些女人啊，差点被债主带走，还装什么清白？也不知道家里的钱是怎么来的。”林守河站在旁边，假装劝：“少说两句，给老三留点脸。”我带着许秀莲走过去。人群一下静了。林守河媳妇看见我，眼神虚了一下，随即又阴阳怪气：“哟，正主来了。”我看着她：“刚才的话，你再说一遍。”林守河媳妇梗着脖子：“苍蝇不叮无缝蛋。”我笑了：“那林守河要把我闺女卖给王屠夫，是不是你们家蛋缝更大？”人群轰地一声炸开。林守河脸色大变：“你胡说！”陈满仓从人群里站出来，冷声道：“我那天就在场。守河拉着孩子，秀莲妹子哭着拦。要不是守田回来，念念早被送走了。”林守河媳妇脸白了。我转向众人：“我以前混账，欠债，这些我认。但王虎设局坑我，林守山林守河逼我分家，这些账，我也要他们认。谁再拿我媳妇那天的事嚼舌根，就是帮王虎这chusheng往女人身上泼脏水。”许秀莲站在我身边，手在抖，却没有退。她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楚：“那天我没被带走，是守田护住了我。以前他错，可现在他是我男人，是念念的爹。谁笑我，就是笑一个被恶人逼到门口的女人。”不少村妇低下了头。就在这时，王虎带着几个人从村口走来。王虎咧嘴笑道：“林老三，装什么好人？当初可是你亲口说拿媳妇抵债的。”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我上前一步，盯着他：“所以你承认，那天你想带走我媳妇？”王虎脸上的笑僵住。周围村民全听清了，议论声瞬间变大。王虎恼羞成怒，指着我骂：“你少给我下套！林守田，你欠我的，迟早得还！”他带人狼狈离开。人群散去时，周癞子擦着汗靠近，把半张皱巴巴的纸塞进我手里。周癞子声音发颤：“这是王虎当初改欠条留下的半张。另一半，在刘金宝手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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