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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路往家跑，耳边全是风声。前世许秀莲死在井边，念念饿死在我怀里。那一幕幕像烧红的铁，烙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等我赶到老宅，院门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。王虎站在门外，带着几个混混，脸上全是戾气。院里，许秀莲手里握着菜刀，站在门后。她脸色白得像纸，却一步没退。王虎狞笑道：“许秀莲，你男人以前能把你卖一次，就能卖第二次。你护着他，值吗？”许秀莲握刀的手在抖，声音却稳：“以前他错，我认。可现在他是我男人，是念念的爹。你想进这个门，就从我身上踩过去。”王虎脸色一沉：“给脸不要脸！”他抬脚踹开院门。我冲上去，正好挡在许秀莲身前。王虎看见我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咬牙切齿：“林守田，你还敢回来！”我把许秀莲护到身后，盯着他：“我的家，我为什么不敢回？”王虎抄起棍子：“你以前就是条狗，现在装什么人！”我一步上前，抓住他挥来的棍子，猛地一拽。王虎踉跄扑来，被我一拳砸在脸上，鼻血当场流下。我冷声道：“以前我眼瞎，把chusheng当兄弟。现在我醒了，就该轮到chusheng怕我。”王虎疯了一样扑来，想绕过我抓许秀莲。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，他惨叫着跪倒在地。村民们听见动静，纷纷围到院外。陈满仓抱着念念跑来。念念看见我，哭喊道：“爹！”我回头确认她没事，心才落下一半。王亮和老刘也带人赶到。王亮扬声道：“刘金宝已经招了，改欠条、下泻药栽赃，全有人证。王虎，你跑不了了！”王虎眼神慌了。周癞子从人群后钻出来，哆哆嗦嗦地喊：“我也能作证！绑念念是王虎让我干的，盯地窖也是他让我盯的，流言也是他和刘金宝商量的！”王虎怒吼：“周癞子，我弄死你！”他刚起身，就被老刘带来的人按住。林守山和林守河不知何时也挤在人群里，脸色一个比一个白。王虎见自己完了，突然扭头指着他们：“你们也别装好人！当初分家逼老三还债，你们不也盼着他死？拿他媳妇抵债的事，你们敢说不知道？”人群哗然。林守山急忙摆手：“你胡说！”林守河吓得嘴唇哆嗦：“跟我没关系！”我把完整欠条甩到王虎脸上：“你的债，是假的。你的局，破了。你的威风，到头了。”王虎被按在地上，仍死死盯着我，眼神像淬了毒。王虎咬牙道：“林守田，你别得意。你地窖里的东西，不是凡物。早晚有人比我更想要。”我眉头微皱。他知道得比我想象中多。王虎被押走后，院子终于静下来。林守山和林守河扑通一声跪在门口。林守山挤出眼泪：“老三，我们是一家人啊。以前是大哥糊涂，你就饶我们这一回。”我看着他们跪着的模样，眼前却浮现前世我跪在他们门外，求他们借钱埋葬妻女时，那两扇紧闭的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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