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门缝彻底合上的那一刻。
裴景珩终于明白。
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,他试图挽回的深情,在我那毫无波澜的漠视下,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那种不痛不痒的无视,远比恶毒的咒骂更像一场凌迟。
最终,失血过多加上风寒,裴景珩彻底昏死在雪地里。
他被京城的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马车。
后来的消息,是从往来南北的商贾口中传到扬州的。
沈修远不仅丢了官职,还被侯府的死士打断了另一条腿。
沈家彻底破败,他流落街头,成了在京城讨饭的残废乞丐。
至于裴景珩,那场高热烧坏了他的脑子,肩胛骨的旧伤也未曾痊愈,落下个半身偏瘫的残疾。
堂堂裴侯府世子,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废人。
每日只会被侯府的下人锁在深院里,一旦听见别人的笑声,便会吓得蜷缩在角落里,小便失禁。
只是,这些都与我无关了。
次年春暖花开,扬州城迎来了一场盛大的花会。
温家包下了画舫,在西湖上设宴。
画舫的甲板上,温鹤递给我一盏刚沏好的君山银针。
“上个月盘账,你又替温家赚了三家铺子,看来我这少主的位置,早晚得让给你。”
他笑着打趣,眉眼间全是朗润的风光。
我接过茶盏,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。
没有金丝雀的娇弱,没有疯癫的惊恐,只有眉宇间的清明与从容。
“让给我也行,但温少主日后,怕是要靠我发月例银子了。”
我轻声回道。
温鹤看着我,眼底流转着温柔的光影。
他缓缓伸出手,停在半空,带着一如既往的克制与尊重。
“那不知,沈老板愿不愿意,收留我一辈子?”
我没有躲,也没有发抖。
抬起手,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掌心。
男人的手干燥,温暖,有着淡淡的药香,那是我此生最安心的味道。
“好。”
画舫破开水面,向着春光深处驶去。
前路山高水长,而我终于,重见天光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