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
把行李箱放进酒店房间后，我接到了霍翎的电话。“你在公司还是在家，我来接你。”“不用，我打车。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。“小桃，我先跟你道个歉，纪念日的事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，等吃完这顿饭，我会跟你说清楚。”“在此之前，无论你对我有多少怨气，都不要波及无辜的人。”霍翎难得主动低头。只是为了稳住我，一会不让姐姐难堪。我看着虚空中的某处，忽然笑了。“放心。”最无辜的人，应该是我。等我走到熟悉的单元楼前时，入户门紧闭着。我下意识按密码，竟然提示错误。正当我准备再次试一次的时候，门被人打开。系着围裙的姐姐站在屋内笑得热忱，“小桃来了，快进来。”我没动，伸手指着门锁：“密码被换了？”抱着孩子的霍翎忽然出现。“是我改的。”姐姐连忙解释：“之前的密码有点复杂，我妈老是记错，我就让阿翎换了下，对不起啊阿梨，我晚点把新密码告诉你。”我不置可否，一旁的霍翎却皱眉。“小桃过来会按门铃，没必要知道密码。”我被气笑。“你是说，我进自己家还要敲门？”姐姐脸上笑容一僵，男人脸色也不太好看。他左脸上那道巴掌印还微微肿着，显出几分滑稽。“阿梨是你姐姐，你的房子既然借给她住了，就也要有点分寸感。”“那你呢？你知道这个家的密码是什么很有分寸的事吗？”空气沉默了一瞬。姐姐想要解释，男人却没给她机会。“当初阿梨来省城，是你让我把她当成亲人一样照顾。”言下之意，是我促成了眼前这一切的一切。我鼻尖不受控制地一酸。只是没想到，姐姐比我更先一步掉下眼泪。“阿翎，给小桃道歉。”她命令着他。男人深吸一口气，从善如流地低头。他怀里的孩子忽然奶声奶气。“爸爸。”空气一瞬间凝滞。我僵在原地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。刚从厨房出来的姨妈听到这句，笑得很是开怀。“哎哟，小祖宗诶，最近总见了小霍喊爸，你说好不好笑——”强压着的情绪让我声音泻出半分颤抖。“什么？”姐姐急得脸都红了。“妈！那都是东东根本就没意识瞎喊的——”霍翎也开口。“刚学说话是这样，语言敏感期。”姨妈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有些尴尬。“是是，孩子不懂事瞎喊的，是我太心急，眼看着你姐年纪大了还没给东东找个爸……”东东听到熟悉的词汇，忽地抬头朝霍翎看去，再度开口。“爸爸。”餐桌上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我看向霍翎，眼眶红得厉害。“东东叫你，你怎么不应？”男人眸中罕见闪过一抹慌乱。“不过一个称呼，孩子还小——”我深吸了口气，打断了他。“霍翎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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