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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审讯室比我想象中要冷。我飘在角落里，看着爸爸坐在铁椅子上。周警官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材料：“这是法医初步鉴定的结果。”周警官把材料推过去：“死者脸颊巴掌印为生前造成，且力度较大。”“双膝有大面积皮下出血，符合钝器击打特征。”“这些伤情，足以构成轻伤。”爸爸看着那些资料，手开始抖。周警官勾了勾唇，冷声道：“婚礼现场的监控还有接亲的视频我们都调取了。”“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？”爸爸白着脸，一个字也没说。另一间审讯室里面，妈妈的装妆已经花了。头发乱糟糟的，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岁。一个女警将同样的资料递过去：“这是您拽她头发的画面，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四十二分。”“这是您在她流鼻血倒地后，说她装的影像资料。”女警每说一句，妈妈的肩膀就抖一下：“我、我不知道她真的有病……”“她以前也装过，真的装过！”女警叹了口气，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：“这是医院的就诊记录，陈安安确诊尿毒症晚期是十个月前。”“从她确认到今天，一共三百来天。”“您作为她的母亲，没发现过她偷偷服药吗？”妈妈张着嘴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其实她看见过的。有一次我吃完药，忘记将药瓶子拿回房间。她看到后嘲讽道：“装得还挺像，居然知道搞些药丸来骗我。”我以为，她会给我一句关心。可只有数落。妈妈的眼神一点点失焦，越来越空洞。嘴里呢喃着：“安安，对不起。”“安安，你怎么不穿裙子？”“安安，妈妈有点想你。”女警看出有些不正常，喊来医生。医生做完检查后，将报告递给周警官。我飘在他身后，看见报告上的判定。妈妈得了臆想症。周警官叹了口气，拿着单子去了第三间审讯室，我跟在他身后飘着。傅衍之坐在椅子上，低着头。手指一圈一圈地摩挲着药瓶。周警官自顾地坐在对面，沉声道：“尿毒症晚期的病人，需要长期治疗，按时服药。不能过度劳累。”“换句话说，陈安安需要好好休息，需要好好被照顾。”傅衍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。周警官翻开资料：“据我们调查所知。”“这一年，你多次对陈安安进行了暴力行为。”傅衍之猛地抬头解释道：“我没有，我没动过手！”周警官皱着眉，打断男人：“暴力不只是打骂。精神上的压迫，长期的冷暴力，都属于暴力范畴”“我们发现你曾经多次强迫陈安安扮演陈穗穗，并且强迫发生亲密关系。”“这些你承认吗？”男人垂着头，轻声道：“承认。”我飘到他面前，看着他的脸。他的眼里有恐惧，有悔恨，有茫然。可我突然不那么在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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