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第九章9.“阿姨，监控可以调出来——”“监控可以P！你们这些人什么事干不出来！”我叹了口气。“阿姨，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“你赔钱！你赔我女儿的医药费！她心脏要做手术，要装体内除颤器，要几十万！你们公司不赔，你赔！”我说：“阿姨，你知道你女儿在公司装病装了十五次吗？”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“她每一次倒下去，都是假的。她享受所有人围着她、心疼她、哄她的感觉。她拿自己的命开玩笑，玩到最后，狼真的来了。”“你闭嘴！”“阿姨，你知道她第一次‘发病’之后说了什么吗？她说‘假的啦’，大家都在笑，都在鼓掌。没有人告诉她，这样不好。”“我让你闭嘴！”“你是她妈妈，你也没教过她吗？”电话断了。她挂了。手机震了。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：“林晚，我知道我错了。但你真的好狠。你明明能救我，你为什么不救？”是周梦瑶。我盯着这条短信，看了很久。她知道自己错了。但她还是觉得，我应该救她。我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反反复复，最后什么都没回。我把这个号码拉黑了。回到工位，杨姐问我：“谁啊？”“一个陌生人。”“说什么了？”“说‘你怎么不救我’。”杨姐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小林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公司干了二十年还没升职吗？”我摇头。“因为我学会了，有些人的事儿，你不能管。管了，就是你的错。不管，也是你的错。所以干脆别管。”我看着她。“杨姐，你后悔吗？”她笑了笑：“后悔什么？我儿子考上大学了，老公对我挺好，我还有三年退休。我这辈子，挺好的。”我笑了笑。也是。不是所有人的忙，都值得帮。一个月后。周梦瑶出院了，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设备埋在锁骨下方，随时监测她的心跳，一旦发生恶性心律失常就会自动电击。她爸妈卖了老家的房子，凑的手术费和设备费。消息是方敏告诉我的——她主动约我吃午饭，我本来不想去，但她发了一句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，我想跟你聊聊”，我想了想，还是去了。餐厅在公司楼下，方敏比我先到。她瘦了一圈，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“林晚，谢谢你愿意来。”“说吧。”她低着头，搅着杯子里的饮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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