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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后第十二天，我提前返岗。不是因为我好了。是因为我不想让赵衡替我扛太久。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，前台小姑娘看着我，表情有点复杂。“尚媛姐，你回来了？”“嗯。”“项目组的人都在等你。”我穿过走廊，经过荣誉墙。墙上的奖杯和锦旗重新挂上了。我的名字还在上面。但我不觉得那是荣誉了。工位上放着一束鲜花，上面插着一张卡片。“欢迎尚经理回家。”没有署名。但我认得出每个人的笔迹。赵衡的字最小，缩在角落里。陈姐的字最潦草，占了半张卡片。我把花放好，拿起离职申请书，直接去了孙总办公室。我敲了门。“进来。”孙总看到我，站起来。“尚媛？你不是还在病假吗？怎么提前回来了？”“提前回来有事跟您说。”我把离职申请书放在他桌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愣住了。“你要辞职？”“对。”他坐下，把申请书推回来。“尚媛，你刚恢复职位。客户点名要你回来。公司也处理了相关责任人。你还有什么不满意？”我看着他的眼睛。“孙总，我不满意的不是您。我不满意的是，我必须在我自己的身体和工作之间做选择。而这家公司让我选了一次又一次。”“现在不是不需要选了吗？你不是可以请假了吗？”“那是我争取来的。不是你们给的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接着说。”“我在这里六年，没有一次病假、事假、迟到。我唯一一次请假，是因为要做手术。结果呢？被拒绝、被降职、被羞辱、被全公司通报。你们处理了王总、吴总、周婷，但文化没有变。”“什么文化？”“谁听话谁就有前途。谁不听话谁就被踩死。”孙总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“尚媛，你说这些我都理解。但你要知道，我是总部刚派来的，我不是他们。”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尊重您。但我还是想走。”“如果我希望你留下呢？”“那您得给我一个理由。不是公司的理由，是您的理由。”他想了想。“项目需要你。”“项目需要的不是我，是一个能被公平对待的项目经理。是谁都可以，只要公司不欺负人。”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最后叹了口气。“我尊重你的决定。但希望你再考虑一周。”“不用了，孙总。我考虑了很久。”“你就这么确定？”“我确定。”他拿起离职申请书，看了一眼，然后放在桌角。“行。我会批。但我告诉你，尚媛，你走了是公司的损失。”“谢谢孙总。”我站起来，走了出去。回到工位上，我打开手机，给赵总发了一条消息。“赵总，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？”三秒钟后，他回了。“随时。明天行不行？”我笑了。“后天吧。明天我要请原项目组吃个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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