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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堂坐在轮椅上，脸色从惨白转成铁青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变了调的嘶吼。“宋栀意，他是谁？！”他攥着轮椅扶手，整个人前倾着像是要从轮椅上站起来，但是扑腾半天，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，又重重摔回轮椅。我朝他不屑的笑了一下。偏头亲了一口陆时砚的侧脸，“我前夫，陆时砚。”沈玉堂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声音从牙缝里往外蹦，“你、什、么、时、候、结、过、婚？！”“当时的家族联姻，因为你——我逃婚了，只领了个证，我就抛弃他了。”陆时砚的手指在我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，像是翻旧账又像是调情。我没理他，继续说，“他是南城陆家的独子，掌着整个陆氏集团，名下资产比你翻一百倍。人又这么帅——沈玉堂，你自己看，你拿什么跟人家比？”沈玉堂的喉结上下滚动，嘴唇气得发青。“可我那时候瞎啊。放着这么一块钻石不要，捡了你这块烂铁，还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供了五年。”“烂、铁？”“不然呢？”“陆时砚有家底，你有泡面。陆时砚有名望，你有泡面。陆时砚在南城商圈里跺一跺脚半座城都得侧目，你呢？你跺一跺脚，楼下的租户能骂你半宿。我当初选了谁？选了你。”“你说，我不是瞎是什么？我不止瞎，我还蠢。蠢到把嫁妆掏给你，把家底填给你，把自己家拖垮了还在支持你的事业，我换来的是什么？”“你彻头彻尾的背叛！”门口不知道是谁没忍住，发出一声憋笑，又迅速捂住嘴。陆时砚开口了，他天生毒舌，“你那个时候大概脑袋长在屁股上，都是用屁股思考的。”满屋子死寂了半秒。然后伴郎团里有人彻底没绷住，闷声大笑。我转头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下，“闭嘴，只可以我自己说，你不许说。”他忙举手投降。沈玉堂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，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，他现在大概已经冲过来掐我的脖子了。“宋栀意！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！你在我们的婚床上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，你还要脸吗？”“怎么？不可以吗？”“沈玉堂，咱们俩真不愧是一对相处五年的情侣。爱好都是一样的，你把自己押上赌桌输给陈雨柔，我把自己押上赌桌输给我前夫。结局都一样的，你输我也输。既然你做得，我怎么就做不得？”“你个下贱玩意儿！”沈玉堂的嘴唇哆嗦着，手指着我，指节都在发颤，“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！我是男人！你能跟我比吗？！”“哦？你输了就是体面，我输了就是下贱？沈玉堂，你家还真是双标啊！”沈玉堂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，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，再次疼得龇牙咧嘴。“宋栀意！你别给我扯这些！你摸摸自己的良心——你家破产以后，整个南城谁还愿意多看你一眼？”“是我！不嫌弃你一无所有！还愿意娶你，可你呢？你在新婚之夜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！”他说到这里，眼眶竟然红了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，“你应该感恩我给了你沈太太的名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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